样?”
他的语气里有期待。
我知道他很喜欢这个女孩。
“远舟,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今天吃饭的时候,她有没有碰过我泡的那杯茶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她有没有动过我给她夹的虾?有没有喝过我盛的汤?”
继续沉默。
“一餐饭,她接了两个电话,看了六次手机,全程跟你说的都是工作,筷子只碰了两口青菜,还是自己从盘子里挑的——她是来见未来婆婆的,还是来视察工作的?”
儿子的声音有些低。
“妈,可能她是紧张……”
“她不是紧张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紧张的人会拘谨,会小心翼翼,会不知道先吃哪道菜。但她不是。她是不屑。她从进门的第一秒就在打量这个家,她的眼神告诉我,这里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。包括我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帮她穿鞋,她连头都没低一下。你给她剥虾,她连句谢谢都没有。一个连基本尊重都不给你家人的人,你觉得她以后会尊重你吗?”
这句话说完,电话两头都安静了很久。
最后儿子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,儿子提了分手。
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但我错了。
三天后,儿子的导师突然叫他去了办公室。
出来的时候儿子脸色很难看。
“妈,我的博士课题被要求重新评审了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
“导师没明说,但我查了一下,评审委员会新加了一个外部专家,姓方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杯子。
方。
“是方晓薇她爸?”
儿子没说话,表情已经是答案。
我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老小区的梧桐树,叶子在风里翻来翻去。
“她家做房地产的,手能伸到学术评审里?”
“方家在京北有两栋科技产业园,和好几所高校有产学研合作。她爸方建明是京北商会的副会长,学校新实验楼的冠名人就是方建明。”
我把这个名字记住了。
方建明。
“你的课题有问题吗?”
“没有。数据、论文、实验,全部经得起查。”
“那就不怕。”
儿子看着我。
“妈,他们不是查问题,是找问题。没有问题也能找出问题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。
有些人手里握的不是刀,是规则。
他们可以把规则弯成任何形状。
“你先别急,让妈想想。”
儿子走后,我坐在沙发上,拿起茶几上那张方建明的名片——是儿子从学校宣传栏拍回来的照片。
方建明,方桥集团董事长,京北商会副会长,慈善晚宴常客,高校捐赠大户。
照片里的男人五十出头,西装笔挺,笑容体面。
这种人我见过太多了。
在他们眼里,钱就是秩序,地位就是道理。
一个普通人家的博士生,敢甩了他的女儿?
这不是感情问题。
这是面子问题。
方家的面子。
我拿起手机,翻到一个号码。
那个号码我存了二十年,从没拨过。
因为没必要。
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麻烦别人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现在有人在欺负我儿子。
我按下了拨出键。
响了两声,那边接了。
“喂?”
一个低沉的男声,带着一点惊讶。
“老赵,是我,陈秀兰。”
“秀兰?!”
那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。
“你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?这都多少年了?”
“有点事想麻烦你。”
“你说。只要我能办到的,二话不说。”
“先不急。过两天你来京北,我们见面聊。”
“好!我后天就到!”
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放回茶几上。
赵培军。
三十年前的老战友。
现在是京北理工大学的副校长。
我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但如果方家非要闹大,那我奉陪。
第二天一早,儿子又打来电话。
这次声音更沉了。
“妈,方晓薇给我发了条消息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她说她从来没打算分手,是我单方面提的,她觉得被羞辱了。她说如果我不跟她道歉,并且当面请她吃饭赔罪,我的课题审核会一直拖下去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没回。”
“做得对。”
“但妈,我的博士答辩在六月份。如果课题审核一直不过,我就赶不上这一届了。等于白读了一年。”
我听出他声音
精彩片段
小说叫做《我投了二十年的科技公司,成了卡住我儿子博士毕业的刀》是喜欢嘉令的凌云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儿子从实验室打来电话的时候,我正在厨房里炖排骨。“妈,周六我带个人回来,你帮忙准备一桌菜。”我一听就乐了。“是不是谈对象了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嗯,在一起三个月了,想带回来让你看看。”我放下锅铲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儿子陈远舟,今年二十八,在京北大学读博士,计算机方向。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心,唯独感情这一块,一片空白。好不容易谈了个,我恨不得把家里翻新一遍。周六一早我就去了菜市场,挑了最新鲜的大虾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