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车里太乱,玉坠后来不见了。我以为丢在泥水里,哭了很久。外婆摸着我的头,说:“救人是积德,别惦记东西。”
半个月后,傅家的人来临州找救命恩人。顾月戴着那枚裂角玉坠站在客厅里,哭得柔弱,说是她冒雨救了傅家少爷。
我冲出来说不是,是我救的。顾正明一巴掌打在我脸上。
“**妹身体弱,从小什么都让你,你现在连这种事都要抢?”
蒋丽萍抱着顾月,眼泪比她还多:“南枝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月月差点因为救人发烧住院,你还要抢她的功劳?”
傅家管家看我的眼神从迟疑变成厌恶。那一天起,顾月成了傅家少爷傅时渊的救命恩人,顾家也因为这层关系搬进了临州新别墅。
我被送去海城读书,名义上是开阔眼界,实际上是不要再留在临州碍眼。
我没带走什么,只有外婆偷偷塞给我的一只旧铁盒,里面装着她攒的两万块钱,还有我那些被顾月嫌旧的画稿。她在车站对我说:“枝枝,别回头。你要是靠自己活出来,谁都不能把你的东西抢走。”
外婆去世那天,顾家没有通知我。等我赶回去,灵堂都撤了。顾月穿着白裙,站在门口说:“姐姐,外婆临走前最放心不下我,让我好好嫁进傅家。”
她脖子上挂着那枚裂角玉坠。
我当场去扯,傅时渊挡在她前面,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顾南枝,你闹够没有?月月救过我的命,你连死人的遗愿都要利用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。
五年后,顾月又要拿走我的设计。这一次,她不只是要功劳,她要我亲口承认自己是小偷。
电话那头,蒋丽萍还在等我回答,带着笃定的沉默。顾月的哭声轻轻传来:“妈妈,算了吧,姐姐不喜欢我,从小就这样。”
我望着桌上那张未完成的戒指设计图,缓缓开口:“让我承认抄袭?”
“不是抄袭,说临摹。”蒋丽萍立刻纠正,“话别说得那么难听。月月现在要参加明珠奖最后评审,傅家也准备公布她和时渊的订婚。这个节骨眼上,不能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我笑了一声,声音很轻:“那张名为《潮生》的设计,是我三年前画的。每一条暗纹,每一处托爪角度,都在我的原始手稿里。顾月拿去参赛,现在让我承认是我临摹她?”
蒋丽萍的语气沉下来:“南枝,一家人说什么拿不拿。月月比你小,她嫁得好,对顾家都有好处。你一个开小工作室的,名声再大能大到哪里去?让一让妹妹怎么了?”
“我让得还不够多?”
“你别翻旧账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明天上午十点,临州云顶酒店。记者会你必须到。**说了,你要是不来,他就亲自去海城找你。”
我看着窗外老街潮湿的灯,问:“我要是不说呢?”
电话那头换了人。顾正明的声音硬得像石头:“顾南枝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顾家养你到大,你现在为了几张破图,想毁**妹一辈子?”
“那是我的作品。”
“你的?”他冷哼,“你吃顾家的饭长大,你画的东西就有顾家一份。月月拿去用,是看得起你。明天你要是***,我让你那间破工作室开不下去。”
我没说话。
顾正明继续:“还有你外婆留下的那只铁盒,你以为里面的东西都在你手上?当年有些东西,最好别翻出来。翻出来,丢人的只会是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停了停。
铁盒。外婆留下的东西。顾正明为什么会提这个?
“明天十点。”他说,“别让我再说第二遍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,只剩街下电动车碾过积水的声音。我低头看着手稿。戒指内圈,我画了一道极细的藤纹,藤叶的走向藏着我的名字缩写方式。那是我从十六岁开始就用的暗纹,每一件作品都有,像我在纸上留下的骨血。
顾月看得懂表面的漂亮,看不懂暗处的根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,是顾月发来的消息。
“姐姐,明天别穿得太寒酸,傅家也会来人。你要是好好道歉,我可以让时渊给你介绍几个客户。”
下面是一张照片。她穿着香槟色礼服,站在镜子前,脖子上是那枚裂角玉坠。
我盯着那块玉看了很久,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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