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的问题。”
陶春燕,你错了。
这个世界上,有些东西,是钱买不到的。
比如,血债。
2
学校的制裁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,也更彻底。
一封加盖了人事处公章的邮件发给我,标题言简意赅:
《关于姜晚老师教学工作的临时调整通知》。
暂停我所有的教学和招生工作,转为行政岗,协助档案室整理旧资料。
邮件最后,是王校长那句熟悉的官腔:
希望姜晚老师能在此期间,调整心态,反思工作方法,学校期待你以全新的面貌回到教学岗位。
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,最后只是点了删除。
流言蜚语像霉菌一样在学校的角落里滋生。
“听说了吗?美术系的姜晚,得罪了校董,被发配去看仓库了。”
“何止啊,我听说她狮子大开口,跟一个新生的家长要钱,没谈拢才故意卡人家。”
“啧啧,看不出来啊,平时看着挺清高的一个人。”
我一直装作听不见,
直到我**电话打来。
电话那头,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,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许久。
“晚晚,妈……妈今天有点不舒服,医生说……说要再做个详细检查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抓着手机冲出档案室:
“怎么了?哪个医生?我马上过去!”
挂了电话,我一刻也等不了,直接跟人事请了假,打车往医院赶。
得知母亲肺水肿,需要立马手术,
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我站在原地,感觉手脚冰凉,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了。
“费用……大概需要多少?”
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李医生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,递给我。
那串零,像一个个黑洞,要将我吞噬。
从医生办公室出来,我失魂落魄地走到住院部的花园。
我妈正坐在长椅上,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
瘦削的肩膀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她正低着头,专心致志地剥着一个橘子。
看到我,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,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我,像小时候一样:
“快吃,这个甜。”
我没接,在她身边坐下,眼眶发酸。
我想起外婆。
外婆在世的时候,我妈和她就是这样相依为命。
她们都在纺织厂做女工,三班倒,日夜颠倒。
厂房里棉絮飞扬,噪音震耳欲聋。
外婆的慢性支气管炎,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病根。
她总是一边咳嗽一边笑着对我说:
“我们晚晚以后是要当艺术家的,艺术家可不能干这种粗活。”
为了给我攒钱买画材,学钢琴,她们几乎是拼了命。
夏天最热的时候,为了省几块钱的电费,不开风扇;
冬天最冷的时候,我妈把厂里发的劳保手套省下来给我,
自己的手却冻得像胡萝卜。
外婆病重的时候,咳得整夜睡不着,却怎么也舍不得去大医院。
她总说:“我这都是**病了,花那冤枉钱干啥?留着给晚晚交学费。”
最后,她就在那个没有暖气的冬夜里,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我妈抱着我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说:
“晚晚,妈只有你了,你一定要有出息,不然对不起你外婆。”
从那以后,她一个人打两份工,白头发越来越多,背也越来越驼。
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,把最好的都给了我。
而我,却连她的手术费都拿不出来。
我把脸埋在手心里,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怎么了,晚晚?”
我妈轻轻拍着我的背,
“是不是工作不顺心?没关系,咱不受那气,大不了不干了,妈还能养得起你。”
我摇着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“姜晚老师”
我猛地回头,看见陶春燕站在不远处,手里提着一个果篮。
我站起身,挡在我妈面前,声音冷得像冰:
“你来干什么?”
陶春燕的目光越过我,落在我妈身上,
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。
“这位,想必就是伯母了。伯母身体不好,是该好好休养。”
她示意助理把果篮放下,然后转向我,
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,和一张***。
“这张卡里有三百万,是给伯母的治疗费用,密码是六个八。”
她把卡和名片塞进我的手